吴某，女，36岁，2015年10月10日因盗汗3天初诊。

主诉：盗汗3天

缘于入院前3天，外出旅游回来后，深感疲乏，但夜寐不安，多梦易醒，每每醒来发现汗湿衣衫，口干喜饮，求治中医。刻下：疲乏欲寐，周身乏力，口干不甚，自觉手足心热，饮食二便尚可。追问既往，诉平素易疲乏，动辄汗出，多汗，饮食不慎易腹胀、胃脘痛、腹泻。

望其神志清楚，精神倦怠，神疲乏力，双目少神，舌红而小，舌面偏干，苔少；左脉细数偏弱，右脉细弱，重按即无。

此患者平素气虚，中气不足，去旅游过于疲劳，汗出太过而伤阴。阴液大伤，虚火内扰，故不寐、盗汗。诊为盗汗，属气阴两虚证。法当益气养阴，固表止汗，以“止汗散”加味。

处方：炙黄芪 30g 白术 15g 防风 6g 三角麦 18g 牡蛎（先煎）30g 白芍 15g 太子参 15g 麦冬 10g 五味子 5g 丹皮 10g 陈皮 6g；3剂，水煎服，日一剂。

嘱其注意休息勿过劳，饮食易消化软食，勿过饱。

13日，二诊，药后患者已基本无盗汗，夜寐好转，但仍多梦，仍有疲劳感和手足心热。舌淡红，苔薄白略少，脉左细数，右脉细软，患者临床症状明显改善，但“一时之汗易止，气阴虚之体难调”，今次盗汗虽止，但仍属气阴两虚之体质，如过劳等，则易复发。故上方减固表收摄之力，增益气养阴之能，对症处理多梦，调理善后，处方如下：

炙黄芪 30g 白术 15g 防风 6g 三角麦 18g 山药 20g 白芍 15g 太子参 15g 麦冬 10g 五味子 5g 丹皮 10g 陈皮 6g 酸枣仁 10g；5剂，水煎服，日一剂。

药后病人未来复诊。电话随访得知，药后寐转佳，精神足，自觉良好，故未再来就诊。

按：白天时时汗出，动则甚者为自汗；睡中汗出，醒来即止者为盗汗。一般认为自汗多气虚，盗汗多阴虚；《景岳全书·汗证》曰“自汗盗汗亦各有阴阳之证，不得谓自汗必属阳虚，盗汗必属阴虚也。”。但秦老更进一步，认为自汗、盗汗，气虚、阴虚两者互相又有联系，难以截然分开。汗为心液，气随汗泄，汗多不仅伤气，更会伤阴；而且气虚不固不能摄津的基础上，如果有虚火内扰，迫津外出则津液更难内守而更易汗出，所以自汗者易有盗汗，本案中患者即是旅游中过劳过汗，耗伤气阴而发以阴虚为主的盗汗、不寐。盗汗初始虽然多为阴虚，汗自夜间出，但气会随汗泄，且虚火在内，往往扰动心神而致不寐，影响休息，这些都会造成气虚，所以盗汗稍久，往往也有表虚不固的因素存在。所以治自汗要注意阴虚，治盗汗也要注意表虚，往往益气和养阴药并举，只是根据自汗和盗汗孰轻孰重有所侧重而已。秦老的止汗散即是以益气固表的玉屏风散、养阴敛汗的生脉饮，加上敛汗的方组三角麦、牡蛎、白芍，和清虚热的丹皮组成，兼顾气虚、阴虚内热之本和收敛固摄治标，经过加减可治大多数汗证。本证中，因病人素体脾虚，恐养阴之品寒凉滋腻，故又加陈皮。得效之后，牡蛎改山药，增强补中之力，以固根本，彰显秦老注意顾护脾胃的学术特点。

（唐俊锋 整理）